苏慈坐在外公的墓碑前,说了好多话。
“外公,人都说姜还是老的辣的,您是不是早就苏建国那个东西靠不住了。”
苏慈说道这里,站直了身体,转头看着墓碑,勾起了嘴角。
“外公,你那么聪明,怎么可能不知道苏建国不可靠,你看你女儿善良单纯,而你外孙女又是一个弱女子,你对我们肯定是不放心的吧,所以,你是不是留了东西给我们呢?”
苏慈叹了口气,她站起来,看着孙外公的墓碑,许久,勾起了嘴角。
外公临死时候的那句交代,绝对不是随意说的,因为外公很疼爱她,以前还和她说过那样一番话。
“小慈啊,以后外公走了,不要想外公,也不要学那些人动不动就给外公烧纸啊,给我磕头啊。
你外公是党员,我们讲究的是有今生没来世。
外公这一辈子,娶自己爱的女人,生下了乖巧的女儿,还有生死相随的兄弟。
所以,外公这辈子没有什么遗憾。
唯一担心的就是你的母亲。哎……”
可是,在外公临死的时候,却又告诉她。
“如果苏建国欺负你和妈妈,就来给外公磕头。”
这句矛盾的话,一定是外公临死之前最后告诉她的话。
这个墓地,一定有外公留给她和母亲最后的后手,只是藏在哪里呢?
磕头?
苏慈再次跪在孙外公的墓碑前,然后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……
还是没有什么发现。
苏慈有些困惑,她坐在了地上,继续看着外公的墓碑。
现在天色已经大黑,但是月亮够大,照的这里反而很光亮。
月光下,墓碑上的照片,外公神情还是那么严肃。
“磕?头?磕:石,去,血,去血,剩个石?石头!”
苏慈目光一亮,看向孙外公的墓碑,果然,在孙外公的墓碑最下面有一个颜色不一样的小石子,如果不是认真看,根本不会注意。
苏慈走过去伸手抚摸一下小石子,然后用力的按了一下。
这个小石子既然被按下去了。
石子被按下去的时候,在墓碑前面的台面上的大理石,猛然的移动。
大理石下面,竟然是一个暗格。
苏慈看去,见里面有一个小箱子。她弯身将箱子拿出来后,大理石再次回归。
苏慈将箱子打开,她接着月光查看里面的东西,虽然有点暗,但是她的视力还不错,借着月光能看清上面的东西。
——
第一个是一张担保书。
担保书上的内容是这样的:
我苏建国写下这张担保书,我接收我岳父孙天生的团长职位,享受他给我蒙阴,从此以后会对我的妻子孙兰花一生一世都好。
上面见证人有:
凌天证,傅玉山,关太明。
——
接下来是一个检讨书。
检讨人是孙天生。
老领导:
我孙天生和你检讨,这一辈子我都坦坦荡荡的。
临死了,却做出这样以权谋私的事情来。
我那女儿性格太弱,偏偏嫁给了一个会谋算的丈夫。
我这一辈子大战小战打了一辈子,媳妇也和我吃了一辈子的苦,她死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个女儿。
我现在被以前的病痛折磨的生不如死,说不定哪天也就走了。
可是我真的不放心我的女儿,我想要退下来了,让我的位置给我那女婿。
他说过,只要我促成了这件事情,就会好好的对我女儿好。
我自私自利,只求老团长,能成全我。
孙天生。
——
之后还有一封信。
苏慈打开那封信,这是那位老领导写给自己的或者说是写给外公后人的。
信的内容是这样的:
——
孙家的后人:
你好!
我是孙天生的老领导,也就说他检讨书上写的那个人。
我不知道你和那倔驴是什么关系,不过我猜想八成是那倔驴天天念叨的外孙女。
我就当你是吧。
那老倔驴从16岁就跟着我,我们一起打过鬼子,一起去援朝过,我们是从血里面走过的交情。
他这一辈子都刚正不阿,从来没有求过我们这些老战友什么事情。
却不想在这老倔驴临死的时候,为他那女婿苏建国求了一个职位。
哎,他不知道,部队本来就有对他这样英雄的后代的优待政策。
所以他根本就没有为难谁,按照那个政策算是正常诉求。
但是,这倔驴一直不认。
求了这件事情后,他就离开了,不再联系我们。
当我们在知道他的消息时,他已经去世了。
我来看他的时候,发现了他这个秘密。没办法,这老东西藏东西的办法还是在我这里学的呢。
看到他留下的东西后,我清楚的知道他是多么的不放心他那个女婿,所以,我留下了这封信。
我留下的目的为:
1:为我那老手下正名,他的要求是经过组织商议后决定的,没有为难谁,附和优待老革命家属的政策。
2:他那女婿自己不争气,利用老孙的爱女之情为难老孙,谋取自己的利益。
所以,我打了招呼,他不是喜欢团长了,除非他立了大功,不然以后不许升一级。
如果,他对老孙的女儿好,那他就永远是团长。
如果,有一天,他如同老孙担心的那样,那么就让他从团长的位置滚下去,该去哪里去哪里。
3:我身体也不好了,也要下去陪我这个老兄弟了。
所以我留下这封信,信后面我会用我的私章,还有队伍的公章,这份信的内容永远有效。
最后,老孙的后人,我希望你永远不要看到这封信。
因为,我了解老孙,这里是他留下最后的后手,如果你找到这里了,那就证明你和老孙的女儿已经走投无路了。
我想,那老倔驴看到了会难受吧。
信的最后没有名字,只有两个印章。
——
苏慈眼睛有些发热,将信装好后,再次拿出了箱子里面最后一样东西,这是一个小册子。
苏慈打开册子看去。
里面从孙兰花和苏建国谈婚论嫁,办婚礼开始,一直到孙外公给苏建国最后一笔钱的全部记录。
上面的明细清晰,甚至有很多场合,下面还记录了谁在场,他和谁说话了,要对方出事的时候出现做人证。
就像苏建国和孙兰花结婚宴席,孙外公记录了每一笔花销,还有吃席的人,还记录了可以找谁去证明这场婚礼宴席。
外公在这时候就已经不放心苏建国,那为什么还要让母亲嫁给苏建国呢?
苏慈的疑惑在看到结婚日期的时候,有了猜测。
苏朗文是在结婚日期后的七个月出生的,而苏朗文没有任何早产的样子,是足月生的。
所以,母亲是因为怀孕了,不得不嫁给苏建国?
如果是这样,结合苏建国用假结婚证的事情来看,母亲怀孕的事情应该也是对方算计的。
这样串起来一想,苏建国长达二十年的算计逐渐明朗。
算计母亲怀孕,以母亲怀孕为要挟,让外公不得不同意这门婚事。
结婚时,他用假结婚证骗母亲和外公。
婚后他利用外公对母亲和外孙苏朗文的爱,一点一点逼迫外公为他牟利。
从外公的产业到外公的人脉,都被他用这种卑鄙的手段,吸干抹净。
后来,外公死了,母亲没有利用价值了,他就原形毕露。
亏待母亲不说,还用从外公哪里得到的财富和权利,去宠他所谓的白月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