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慈收起对曾经哥哥的怀念,转身看向孙兰花。
“妈,我们进去吧。”
说完,弯身扶起孙兰花,将她抱进房屋之中。
看到屋中的一切后,苏慈突然觉得刚才打苏朗文打的少了。
屋里的东西能用的全部被摔在了地上,床上的被褥也是一样,还被泼了水。
而炉子也被踹倒了,在角落还有一只被打的奄奄一息的猫。
她找到一个干净的椅子,让孙兰花坐好。
然后走过去,将奄奄一息的小猫抱在怀里。
‘系统,你还好吧。’
【主人,你放心好了,我一会回到本体修养一下就好了。哼,要不是我分身的能力都去将炉子里面的火星给灭了,那个沙比能打到我……对不起主人,我不是有意骂你哥哥的。】
苏慈赞赏的点点头:‘我没哥哥,还有,辛苦了。这次做的很好。’
如果不是系统在,她和妈妈最后的这个安身的破屋都要被烧了。
而起火之后,看今天苏朗文那副德行,恐怕根本就不会救母亲。
她弯身开始收拾,她首先收拾的床,将床上地上湿掉的被子叠好,她转身将被子拿出去。
其实是为了躲着妈妈和其他人,来到下屋后收入空间,然后又换了一套干净的新被褥,回去后她将床铺好。
铺褥子的时候,她还偷偷在褥子下铺了一个末世带回来的高能源热电褥子,同样不用通电,里面是能量石。
铺好床后,苏慈依然利用下屋隐藏,将空间里面的热水拿出来,为孙兰花擦掉脸上的伤,接着为其换下已经脏点的内衣裤,才让孙兰花先躺下。
【主人,没事的话,我先将分体收回来休息了。空间开放,但是系统的一些功能会关闭24小时。】
‘好。’苏慈默默的点点头。
她将奄奄一息的小猫也放在床上,它现在好像是在昏睡,其实意识是回到本体修养了,等到修养后了分身就会回来。
孙兰花上次去苏家的时候,被苏建国殴打导致她的肋骨裂了两根,这次因为苏朗文的拉扯,貌似又严重了。
现在是84年,肋骨断了之后,很少有做手术的,一般都是选择保守治疗。
孙兰花这样的情况,送去医院也是拍个片子,然后用胸廊固定的方法,除非是出现了并发症,才会做开腔手术。
孙兰花现在没有并发症,再者她这种情况保守修养才是最好的选择。
因为她身体严重亏虚,任何一个手术都是要亏气血的,所以她并不适合。
苏慈意识在空间找了很久,才找到了符合现在的多头胸带,以布袋做掩护拿出来后,帮孙兰花固定住。
这中间苏慈没有说话,而孙兰花太虚弱了,她正努力让自己正常一些,不想让女儿担心。
固定好后,苏慈才让孙兰花躺下。
“妈,你肋骨断裂,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,不能用剧烈的运动。”
孙兰花皱起眉头,她默默的点头。
“妈,是不是很疼。”
针灸只能调理缓解,不能彻底止痛。
孙兰花额头已经开始见汗,再次骨裂严重,她忍受了很大的疼痛。
苏慈忙在空间阿司匹林:“妈,吃下去,这个能止痛。”
孙兰花对女儿的话自然是相信,想也没想的吃了下去。
这止痛药要等一下才能发挥效果,苏慈坐在床边和她说话,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:“妈,这三年来,他都是这样来闹的么?”
孙兰花看向苏慈,许久,才说道:“小慈,你哥哥变了。”
说完,孙兰花眼泪又落了下来。
“那个说会护着妈妈的孩子不在了,我很失败,真的很失败。”
苏慈抓住她的手,说道:“妈,不是你失败,是他们太坏了,苏建国用假结婚证骗你和外公,而苏朗文为了荣华富贵,嫌弃母亲,拒绝认你,帮助别人害人,是他们错了。”
孙兰花不可思议的看向自己的女儿:“小慈,你怎么知道的?”
苏慈叹了口气:“妈,我今天遇见班老师了,他和我说的。”
“班老师……那可真是一个好老师,可惜是我对不起他,当初如果不是……”孙兰花说到一半收了回去。
“妈,班老师怎么了?”苏慈问道。
难道班老师没有对她说实话或者没有说全。
想一想也是,班老师是农村考上来的,怎么可能轻易放弃工作,而且他还说因为找不到工作才去下海经商的。
难道,班老师的事情有内幕?
孙兰花目光有些躲闪,随后摇摇头:“没有的,小慈,其实你也不要怨恨你爸爸和你哥哥,他们这三年来也是很担心你的。”
苏慈感觉脑子嗡的一下,她妈妈在说什么啊?
“担心我?妈,这三年他们来看过我么?没有吧,妈,以后我没有爸爸,也没有哥哥了。”
孙兰花闻言激动的坐起来:“你胡说什么呢,你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孙兰花剧烈的咳嗽起来,苏慈慌忙的拍着她的后背,然后说道:“好好,这件事情我们先不说,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身体。”
孙兰花脸色白的发紫,她被苏慈扶着躺下。
躺下后,她双眸慈爱的看着苏慈,伸手抚摸她的面颊,微微的叹了口气,说道:“小慈,你能醒过来,妈妈真的很高兴,可是……
妈妈陪不了你几天了。
你听话,不要去记恨你的父亲和哥哥。
以后妈妈离开了,就剩下你一个人了,他们这三年是不管你,可是,那时候你是昏迷着的,他们以为你醒不来。
现在不一样了,你醒过来了!
他们总是你的亲人,以后你真有什么事情,他们总还是会管的。
听话,下回不要再和他们有冲突,好么?”
苏慈看着孙兰花期盼的目光,还有她惨白的脸色,感觉到深深的无力感,还有浓浓的感动。
母亲想来是怕离开了,自己没有依靠。
所以,三年经历了那么多的苦难,却不肯和自己这个女儿说一句,反而句句劝说她,让她重新接受苏建国和苏朗文。
母亲想的很好,可是她不懂:豺狼就是豺狼,只有打怕的,没有求怕的。
她张张嘴,却一句话都无法在这样一个母亲面前反驳出来。
算了,先养病吧,等病养好了,再一点一点的改变她的思想吧。
“好。”苏慈千言万语,最后却只能化成这一个字。
孙兰花重重的松了口气,脸上的神情都放松了很多,她抬起手抚摸苏慈的脑袋:“妈妈小慈,真棒。”
可能是得到了女儿的答复,可能是止痛药药力上来了,也许是被窝里面太过温暖,孙兰花慢慢的沉睡过去。
苏慈为她盖好了被子,然后开始重新收拾屋子。
炉子里面再次生了火,屋子被砸的东西再次换上了新的。
很快,屋里又变了一个样子。
虽然还是破旧,但是变的温馨了很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