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再穿现代
发布:01-15 07:00 | 2177字

一时间,众人无言,只有小孩儿的啜泣声与长吁短叹声声不息。

杨父的眸子紧闭,眼泪也更是流得厉害了。

杨大宝和杨小珍爬到牛车上,一左一右守在杨父头边,两只小手替他擦掉眼泪并依偎在他的胸口。

见状,大人们也纷纷红了眼睛,鼻子酸涩疼。

“所有人,快上车,走!”杨母掐着大腿根憋着一股气,猛喝一声。

众人立即听话,转头,不敢再看杨父。

三架牛车缓缓调转车头,加速往城外跑着。

一路上,所有人瞪大了眼睛在流民群里搜索着,就盼着能够找到一个大夫。

杨冬麦坐在中间的车上,看着娘絮絮叨叨的和爹说着什么,大宝和小珍已经哭睡着了,也被塞进了爹的被子里一起躺着。

牛车摇晃了许久,所有人高昂的头颅也越垂越低。

天色完全黑下来,逃命的大部队也趁着月光继续赶路,直到快子时,都熬不住了,这才纷纷原地找破庙又或者就在自家车上休息。

杨家一家人找到破庙时,破庙里已经全是人,脚都下不去。

“咱们就在这屋檐下,这里没什么风,咱们就睡板车上,晚上轮班值夜。”杨母拍板,大哥杨春林立即去拾柴生火。

杨冬麦再也忍耐不住,她活动着坐得僵硬的双腿,将怀中孩子递给婆婆张梅花,“娘,您帮我抱会儿,我想去出恭。”

爹已经开始说胡话了,再耽搁下去,怕是不行了。

“老二陪你妹妹去,有事儿就大喊,别跑远了。”杨母回过头,挥了挥手,二姐杨知夏立即去搀扶杨冬麦。

杨冬麦没有拒绝,只是反手拽住二姐走得更快了些。

破庙后是一片林子,也聚集了不少人正在休息。

往后面走了好久才逐渐没了人,杨冬麦按住杨知夏,“二姐,你就站在这里,我就在后面的树丛里上,最多一刻钟就回来了啊。”

“快去,有事儿喊我声音要大记得啊。”杨知夏环顾四周,活像个半夜警惕站岗的土拨鼠。

杨冬麦嗯了一声,如小鹿敏捷钻进了黑暗中。

脱离杨知夏视线,杨冬麦第一时间摸向耳坠,想着那个奇异世界的场景。

眼前黑暗在瞬间褪去,天空一片火辣辣红彤彤。

她睁眼,欣喜若狂。

到了,她又到了这个奇异世界!!

还是第一次来时的站台位置,那么熟悉,那么亲切!

她从袖袋里掏出那几张钱票紧紧握在手心,挤出一个大大的笑脸,就奔着远处快步走来的年轻小姑娘去了。

这里的人都比较和善,尤其是这种年轻的,像学子的。

“姑娘留步,我想向您打听个事儿,这附近哪里有大夫啊,我第一次来这里不太熟悉,劳烦您指个路。”

姑娘?

大夫?

女大默默和杨冬麦拉远距离,又看了一眼就在站牌后面不足十米的诊所……这人是文盲还是精神病,还是骗子……

“我不识字,所以那些招牌我实在是认不出。”杨冬麦看出她的警惕和疑惑,立即解释并主动再次拉远了距离。

女大自在多了,也信任了一些,随即指了指杨冬麦身后,“那就是个人医生开的诊所,你需要什么药、告诉他你的症状他就可以给你拿了。”

“多谢姑娘。”杨冬麦目光感激,迅速转身就跑向那诊所,嘴里新学的词转来转去,默念了好几遍她脱口而出,“医生,我……”

砰的一声,杨冬麦头晕眼花。

眼前什么也没有怎么就撞上了。

门内的白大褂小碎步就出来了,“妹子,你这也太急了嗷,这玻璃门都没看着啊,有啥事儿不。”

杨冬麦捂住额头,摇头,看向白大褂的动作,这才看清了整个玻璃门,再次震撼、后怕。

好大一块琉璃门!

还好没给撞坏,否则她死了也赔不起。

“大,医生,您快给我抓些药,我爹受了寒,高热不退。”杨冬麦紧盯着对方,“他还流鼻涕,咳嗽。”

“小感冒发烧而已,先吃三天的吧,有什么过敏的吗?”白大褂转来转去,从货柜上拿出不少形状各异,颜色各异的盒子。

又铺好了一些巴掌大的白色纸张,然后打开盒子,往纸上放上颜色不同的药丸子。

杨冬麦看得入迷,这也是药?

可真好看。

“过敏……我爹没吃过这种药,今天是第一次,我不知道。”杨冬麦结合前后语境想了想,试探着回答。

“行,反正万一喝下去浑身起红疹或者哪里痛又或者呼吸不上来的话,立马停药再回来找我知道吗?”

白大褂将所有纸包叠好装进一个小小的白色塑料袋里递过去,“一天吃三次,每次一包,28块钱。”

原来过敏就是药毒的意思?!

杨冬麦将四五张钱票拿出来,正犹豫呢,对方便指了指其中一张桃花红、一张小一点的紫藤花色的和三张青草绿的,“给我100和8块吧,我找你80。”

她从善如流的递过去,对方又拿出一张青山绿的、一张稻草黄和一张湖水墨蓝色的钱票叠在一起还了回来,“80。”

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,但又觉得一团乱麻。

等爹好了她再来琢磨这个世界的银票。

杨冬麦嗯了一声,小心将钱票再次塞进袖袋里,转身跑了出去。

她一边跑一边摸向耳坠,光影交替间,二姐的声音在不远处着急,“杨冬麦,杨冬麦你跑哪儿去了!”

她赶紧从地上站起来,快跑着回去,拉着二姐就开始往回跑,“二姐,爹有救了,回去说。”

杨知夏刚要质问,听到后半句也加快了脚步,刚回到破庙门口,就看到全家人坐在墙边抹眼泪。

杨冬麦快步过去,蹲坐在杨母身边,拿出药包递过去,低声解释,“娘,我刚才遇到了一个老头,是个大夫。我让他给爹看病,他说病太小了,不值得跑一趟,给了我药,爹有救了。”

杨母眼睛回神,赶紧拆开药包,她犹豫再三,毅然决然的站了起来,从老大手里接过刚烧热的雪水,走向了杨父。

杨冬麦跟了上去,将杨父扶起来。

看到杨父眼神迷瞪,杨母深吸一口气,“老头子,这是冬麦给你找到的药,是死是活就看咱们的运气了,张嘴。”

杨父咧开嘴,一颗一颗药丸便落入他腹中。

众人都守着,谁也睡不着。

杨母则时不时去看看去摸摸,不到半个时辰,杨母再次摸向杨父的额头,顿时喜极而泣“冬麦,你来摸摸,娘是不是幻觉了,你爹不烫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