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购小姐立刻将盛着镯子的托盘挪到了宋莺时面前。
“小姐,这只手镯是高冰种,价格是一百七十万,这边刷卡就可以,请问您要打包还是直接戴上?”
宋莺时连忙后退一步:“你干什么?谁说我要买了?!”
导购眼巴巴的看着宋莺时:“您刚才不是说买得起吗……”
宋莺时怒道:“买得起就一定要买吗?”
她总共就拿了两百万零花钱,怎么可能为一个玉镯花掉一百七十万?去隔壁奢侈品店买两个包也用不了这么多钱啊!
导购惋惜的叹了口气:“这么说,您不打算买这只镯子吗?”
“不买!”
导购立刻将托盘拽了回来,抬手招呼萧辞忧,圆圆的杏眼亮晶晶的。
“小姐,你可以看了,我帮你试戴一下吧,你手腕细,戴上一定很漂亮!”
萧辞忧刚伸出手,就被宋莺时猛拽了一下。
宋莺时一掌拍在玻璃柜上:“喂!你怎么回事?你没听见我刚才跟你说的话吗?她根本买不起这个手镯!”
导购双手交叉在小腹前,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。
“首先,我听见你说的话了,但我的工作是为每一位客人介绍他想要了解的商品,而不是验资。
其次,她走进了这家店,就和你一样是我必须接待的客人,刚才是因为你说你要买,我才优先为你介绍,但你又不买了,那我就要再向她介绍,我并不觉得我的工作有什么问题。
最后,不管她是否买得起,她都可以试戴,公司并没有‘担心顾客损坏商品赔不起就拒绝让客人试戴’的规定。”
“说得好!”
裴修砚大步流星的走进来,刀锋般的眼神略过宋莺时后,落在了导购身上。
他拿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电话,直接开了免提放在桌上。
对方很快接起:“裴总,您有什么指示?”
裴修砚说:“公司旗下的‘宝梵珠宝’在国金购物中心有个店铺,我现在人在店里。”
对方的声音有些紧张:“裴总,是店里有什么问题吗?”
裴修砚说:“不是,店里的销售专员……你叫什么名字?”
导购紧张的攥住了上衣下摆:“邓……邓珊珊……”
“邓珊珊不仅业务能力非常出色,而且认真负责的态度很符合我们公司的企业文化,我希望你作为宝梵的负责人,亲自出一份升职公告,给她一个展现能力的机会。”
对方立刻应下:“没问题!门店员工能让裴总亲自打电话提拔,那肯定是非常优秀,正好最近总店的店长升职,各个分店都在争取店长人选,不如就让她来试试吧。”
裴修砚看向邓珊珊:“你的意见呢?”
邓珊珊倒吸一口冷气,点头如捣蒜一般:“嗯嗯嗯嗯嗯!!!”
裴修砚笑着说:“好,那就这样,辛苦了。”
电话挂断。
裴修砚扫了一眼一旁紧要牙关的宋莺时,淡淡道:“宋小姐放心,她打碎任何东西,我都赔得起,毕竟这家店是我开的。”
宋莺时才回到宋家没多久,哪里见过这般阵势,顿时眼泪夺眶而出,哭着跑了出去。
裴修砚说:“镯子给她试戴一下。”
邓珊珊给萧辞忧涂了护手霜后,轻轻的将镯子推到她的手腕上。
冰透圆润的玉镯挂在萧辞忧纤细白皙的手腕上,不仅不显老气,反而十分高贵,仿佛她天生就该佩戴这些金玉器物似的。
萧辞忧则抬手扣住了裴修砚的手,说:“给点。”
裴修砚:“……”
他闭了闭眼,在心里暴躁的将紫气甩给她,再睁开眼睛,竟觉得那玉镯比刚才还要透亮。
邓珊珊惊讶道:“小姐,你戴上真好看,把这镯子衬的像两三百万的玻璃种品质!”
萧辞忧勾起笑意,不错。
这玉虽然比不上她四百年前的那个,但好歹能存点紫气,以后也好拿来救急。
裴修砚已经拿出黑卡递给邓珊珊:“刷卡吧,就这个了。”
邓珊珊拿出小剪刀,轻轻的剪掉玉镯上的吊牌拿去开单,萧辞忧又跟了过去。
“邓小姐,你人很好,我送你一卦吧,不要钱。”
邓珊珊的专业笑容僵了一秒。
算了,封建迷信的客人,也是客人。
“好呀。”
她报了生辰八字,萧辞忧掐指算了算,说:“从小机灵,能说会道,但学习成绩一般,长大后独自来到江市工作,没谈过恋爱,但你不是一个人住……”
“我是合租!”
邓珊珊在刷卡间隙抬头解释了一句。
萧辞忧点点头:“今晚不要走看不清的夜路。”
“好的,这是您的发票,请收好。”
邓珊珊目送两人走出去,迫不及待的打电话跟室友分享自己升职加薪的好消息,约定晚上一起去庆祝。
至于萧辞忧刚才说的,这个城市的打工族十有八九都这样,她完全没放在心上。
……
宋莺时回到家,忍不住大哭一场。
“爸,妈,你们不是说她的凤凰贵命已经被我抢过来了吗?那为什么裴修砚会站在她那边?!连一个销售都向着她说话!你们快去问问大师,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?”
郑美兰顶着红肿的脸,对着宋承业也是一阵哭嚎:“是啊,快联系一下大师吧,回归晚宴上我说话简直不受控制,你对我下手更是没轻没重的,咱们忙活了十八年,可别最后三个月出了岔子!”
宋承业赶忙拨通了大师的电话,事无巨细的描述了这几天的情况。
“两位放心,命格确实已经抢过来了,所谓凤凰贵命,就是与之接触的人都会获得不同程度的好运。
按照宋小姐所说,那销售不正是因为见到了宋小姐才升职加薪吗?裴家那位也是因为见到了宋小姐,才会获得一个有能力的员工。”
宋承业恍然大悟:“我明白了,要是莺莺今天没有出现,那个销售哪会有表现的机会呢?
可裴修砚以前是出了名的不管闲事,现在却偏偏这么护着那个穷丫头又是为什么?”
大师问:“他是什么时候开始护着那养女的?”
“就从莺莺回到宋家那晚开始啊。”
宋承业惊叹道:“难不成他是被莺莺的凤凰贵命吸引来,借此引起莺莺的注意吗?!”
郑美兰也激动道:“怪不得啊!咱们养了那丫头十八年了,裴家都没动静,可命格刚调换完成,裴修砚就来了,而且莺莺去逛珠宝店,他也去逛珠宝店……”
大师感慨道:“正所谓千里姻缘一线牵,之后的交集只会更多。
宋小姐身负凤凰贵命,无论别人如何折腾,你都会是最后的赢家,更何况是那只剩三个月寿命的养女呢?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。”
宋莺时终于长出一口气,可一想到:“可是大师,她最近实在太嚣张了,有没有办法能让她在最后这三个月消停点?”
大师说:“贫道正有此意,她毕竟是凤凰命格的原主,魂魄嗅到死亡的气息,难免会有强烈反扑。
贫道已经准备动身前往江市,届时会亲自开坛做法,送她最后一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