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宁宁,是在怪我冷落…
发布:01-11 20:28 | 2237字

纸醉金迷,群魔乱舞。

一帮人忘我的在这里发泄,纾解,沉沦。

田湉叼着一根棒棒糖起身,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大步流星融入人群,然后消失在转角。

……

五分钟不到。

突然,整个会所一片黑暗。

所有人都开始慌乱躁动,尖叫声连连。

只听黄彪的咒骂声在一众声音中格外显眼,粗狂无理,粗俗不堪。

“尼玛的,怎么回事,出来玩给老子弄这出,草,谁特么踹老子,啊……”

黄彪暴怒,伸手去摸手机,只是还没等碰到,手机就被踢开老远。

接着就是黄彪更加暴戾的哀嚎,“草,特么没完了,啊……老子要杀了你。”

“王八蛋,停手,信不信老子……宰了你……”

“停停停,求你了,别打了,啊。”

戾气变成了求饶。

最后连求饶的声音都如蚊蝇一般,淹没在慌乱的惊呼中。

二十秒后,会所恢复了明亮。

黄彪瘫在红色真皮沙发上,表情痛苦的捂着裤链的位置,那里一片鲜红,距离最近的陪酒女郎看到瘆人的血迹,吓得大喊。

门外,田湉已经坐在车里等候,见宋昭宁出来立马打开车门。

宋昭宁坐进去,顺手把方才戴在手上的虎指摘下来,上面还站着黄彪的血迹。

刚才一拳拳重锤在黄彪的裤裆上,他那个害人的玩意儿大概是保不住了。

也就是时间太短,不过十多秒,要是再多给宋昭宁一点时间,黄彪保不住的未必只有这一个玩意。

田湉一脚油门踩下去,车子飞速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,大概驶出一公里,她才问,“宁宁,你和那个老肥墩儿有仇?”

前世的仇。

怎么不算仇?

田湉突然想到了什么,“靠,你该不是因为老肥墩儿为难陆景行,才替他出气的吧?”

宋昭宁蹙眉,冷声道,“就他,也配?”

田湉把心放回肚子里,“吓死我了,我还以为你的恋爱脑又犯了呢。”

前世,宋昭宁的第一次就是被黄彪毁掉的,许是因为这个,黄彪对她那具身体还算是迷恋。

所以除了第一次,黄彪还碰过她几次,只不过一次比一次变态。

那些令她作呕的画面,宋昭宁都不敢想。

宋昭宁的脸不觉间变得苍白,她沉着嗓音,仿佛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,“不会了,湉湉,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相信什么狗屁爱情。”

尝过一次爱情的苦就够了。

足够了!

田湉单手握着方向盘,侧眸打量了宋昭宁的脸色。

白的没有血色,偏偏那双明亮的眸子里,又比任何时候都坚定,田湉说,“宁宁,别说,我现在还挺喜欢你这嫉恶如仇的性子,比之前信奉爱情的你,更有魅力。”

许是察觉到气氛的凝重,宋昭宁主动转移话题,“对了,监控都清理干净了吗?”

田湉大大咧咧自夸,“那是当然,我办事,你就放一百个心。保证没人能查到你我头上。”

会所的电闸是田湉拉下来的,宋昭宁教训黄彪的时候,田湉就出了会所,在车里清理了前后五分钟的监控。

宋昭宁笑了,“谢了。”

田湉,“我说宁宁,和我就不用客气了吧。”

宋昭宁轻声,“好。”

寂静的夜,窗外霓虹闪烁。

宋昭宁的目光缓缓看向窗外,眼波中流露出淡淡的光。

活着。

真好。

回到家后,宋昭宁还以为会和前几天一样,陆景行也不会在。

可佣人推开门的瞬间,就低声说了句,“太太,先生回来了,好像在等你。”

陆景行居然回来了?

他刚刚受了这么大的屈辱,按以往的惯例,定然是不会回来的,应该去宋雨晴那里求安慰才对。

难道,宋雨晴没时间搭理他?

宋昭宁顺着厅堂水晶灯的光看过去,陆景行竟然坐在沙发上。​

她的脚步顿在原地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。​

思绪还没落地,沙发上的男人已经抬了眼,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,带着酒后的浑浊,语气算不上好,“这么晚才回来,去哪儿了?”​

宋昭宁朝着他的目光瞥了眼,径直走过去。

走近后,鼻尖萦绕着挥之不去的酒气。

看来刚才在会所醉得不省人事的样子,是假的。

宋昭宁声音平静无波,“和田湉出去吃了个饭。”

顿了顿,她补充了一句,“你很多天都没回家了,我以为你今晚也要忙呢。”​

陆景行闻言,撑着沙发扶手踉跄着站起身,身形晃了晃才站稳。

他往前逼近一步,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,带着压迫感,“宁宁,你这个语气,是在怪我冷落你?”

宋昭宁抬眸看他,脸上没什么表情,既没有委屈,也没有愤怒,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,“没有,你想多了。”

宋昭宁错开他的目光,往楼上的方向抬了抬下巴,“很晚了,早点休息吧。”

说完,宋昭宁就越过陆景行径直朝楼上走去。

身后,陆景行意味深长的打量着她。

直到宋昭宁进了卧室,关上房门,狭长的眸子才收回目光。

浓烈的酒意似乎被这阵沉默驱散了大半,陆景行坐回沙发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领口,陷入沉思。

从前他只要夜不归宿,宋昭宁都会打电话询问,哪怕他语气不耐烦地说在应酬,她也会絮絮叨叨叮嘱他少喝酒、注意安全。

每天晚上,不管他回来多晚,餐桌上总会留着饭菜。

若是他宿醉归来,她也会端着醒酒茶在他身边,一边轻轻拍着他的背,一边哄着他把醒酒茶喝进去。

哪怕是后半夜,也从没有过一句怨言。

可最近,他连续好几天没回家,手机安安静静的,别说电话,连一条消息都没有。

今晚回来,餐桌上干干净净,没有温热的饭菜,更没有特意准备的醒酒茶。

她见了他,脸上甚至没有丝毫思念或担忧,只有平静得近乎冷漠的疏离,连一句多余的问询都吝啬给予。

越想,陆景行心里就越闷得发慌,一股无名火毫无征兆地窜了上来,烧得他胸口发紧。

他猛地站起身,往楼梯口走去。

陆景行抬手一推,门开了。

宋昭宁正在卸妆,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。

不过,也仅此而已。

她不担心陆景行对自己做什么,毕竟,他还要为白月光守身如玉。

这么想着,宋昭宁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,继续忙手里的事儿。

可陆景行却不是准备洗澡,就见他扯着松开的领带,一步步朝她走来,眼神暗沉得吓人。

宋昭宁看到化妆镜中的身影逐步靠近,下意识回眸。

不等她反应过来,陆景行已经俯身逼近,一股带着酒气的压迫感瞬间将她笼罩,下一秒,他便伸手扣住她的手腕,猛地将她按在了身后的梳妆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