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长兄万福!”
沈瑶光忙屈膝行礼。
“不知长兄找我有何事?”
心中腹诽:这人怎么擅闯女儿家的院子。
明明刚才她离开松风阁的时候他还在陪老太妃说话的,他是怎么比自己还先一步过来的?
顾渊负手而立,垂眸盯着她的发顶,话却不是对她说的。
“玉隐,玉蝉,过来拜见你们的主子。”
话落,但见两个身穿鹅黄色衣服,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女从他身后走了出来,对着沈瑶光行了一个大礼。
“奴婢玉隐!”
“奴婢玉蝉!”
“拜见姑娘!”
“她们都是精挑细选的。”顾渊道:“沈姑娘大可放心。”
放心,是你放心吧。
监视她的人,自然要精挑细选,瞧着,应该还会些拳脚功夫。
“多谢长兄。”沈瑶光咬了咬下唇,直接了当的说道:“长兄大可安心,我虽入王府,但也只是想陪在娘亲身边尽孝,想要脱离沈家有个安身立命之地。
这一生所求,也无非是安稳度日。不属于我的,我半点不会肖想,与我无关的事,也绝不会沾染分毫。
或者,长兄可以给我下个明令禁止,什么事可以做,什么地方可以去,什么东西可以拿,我定会一一遵从。”
瞧着顾渊的架势,是不会善罢甘休的。
她不想每日活在被猜忌之中,更不想没完没了的被这个世子莫名其妙的找麻烦。
顾渊唇角轻勾,修长的手指突然挑起她腰间的那枚云龙纹玉佩,似笑非笑:“沈姑娘说笑了,祖母很是看重你,这王府谁敢给你立规矩?”
他似真的想了想:“不过,有一处,你确实不能去。”
“请长兄明示!”
话音未落,她便被提了起来,一股失重感袭来。
她,被顾渊拎小鸡似的,上了屋顶。
风声在耳边呼啸,明明今晚无风,可见顾渊的动作多快,他是故意的。
几个跳跃,落在了一个偏僻的院子里。
落地的瞬间,沈瑶光只觉得头晕目眩,幸而她还练过的,不然这会儿怕是要晕死过去。
大口大口的喘着气,耳边听到顾渊似有若无的一声轻笑。
他推开房门,一股难闻的气味扑面而来,沈瑶光皱了皱眉。
“请!”
顾渊微抬了下手,这会儿倒是挺君子的。
沈瑶光不明所以,踏进门槛,黑咕隆咚的,什么也看不清。
这是哪里,为何不点灯?
沈瑶光想着,王府里竟然还有这么萧瑟的院子,难道是隐藏着什么秘辛。
那顾渊带她来,所谓何?
该不会杀人灭口?
这个念头一出,她当即否定。若是要杀了她,何须这么麻烦,又送什么婢女给她,岂不是多此一举。
砰——
突然的声响,吓了她一跳,差点叫出声。
墙壁上,燃起了一盏油灯。
她抬头看去,前面,竟是一条向下延伸的台阶,看不见尽头。
灯光昏暗,火苗跳跃,那台阶若隐若现,仿佛是通往地狱的黄泉路,一种莫名的阴森恐怖,让沈瑶光汗毛直竖。
“啊——”
痛苦的哀嚎自台阶的尽头传来,沈瑶光还来不及反应,就被顾渊再次拎着下了台阶。
沈瑶光真想骂人了,她长腿了,用不着他这么拎着。
想着,眼前的一幕让她乖乖的闭了嘴。
一间十平米左右的石室,旁边还有一扇紧闭的铁门。
石室中,一十字架上绑着一个……人,应该是个女人。
衣衫早已被鲜血浸染,看不出原来的颜色。
头发凌乱,还有一些散落在地上,上面似乎还粘着头皮。
一瘦弱的男子手持一把柳叶刀,正在给那女人剥皮!!!
没错,就是在剥那女人的面皮,此时已经从头顶剥到眼角的位置。
“啊——顾渊,你这,心狠手辣的畜牲……”
女人哀嚎不止,口中不断的溢出谩骂。
沈瑶光只觉头皮发麻,胃中一阵翻江倒海。
她下意识的就想走,却被顾渊一把攥住手腕,拉坐在自己的怀中。
沈瑶光眉头皱起,扭动身体想要挣开,却被他禁锢的更紧。
“放开我,长兄该知道男女授受不亲。”
“你既唤我一声长兄,那长兄抱一抱幼妹又有何不妥?”顾渊理所当然:“何况,我若没记错,瑶瑶还未及笄,说破天,也是长兄疼爱幼妹,何来男女授受不亲一说?”
顿了下,他意有所指:“还是说,瑶瑶对长兄,心怀不轨?”
“你——”
“嘘!”顾渊抬手指了指前面:“这可是千载难逢的热闹,长兄特意带瑶瑶一饱眼福。”
腕间的白玉佛珠,倒映出鲜血的红,散发出一股妖异的光芒。更让充斥的人五官发寒。
这男人是不是有什么大病,大晚上的带她来看剥皮。
“刀奴,可莫叫人昏死了,活跃的面皮才好看。”
手持柳叶刀的男子手上动作没停,头也不回的应了一声:“世子爷放心,保证活剥皮。”
顾渊浅浅一笑:“瑶瑶可知道,这剥皮可是一门绝技。要肉皮分离的丝毫不差,才能保证面皮平整光洁,最关键的是,不能染血……”
他的声音轻而悠远,朱唇一张一合,仿若摄魂夺魄的鬼魅在念诵咒语。
详细的解说,伴随着女子一声比一声惨烈的哀嚎,还有柳叶刀割离皮肉的嘶嘶声。
仿佛置身于第十一层地狱,寒气侵蚀着,心脏都在不停的打哆嗦。
挣脱不开,沈瑶光只得让自己低头不去看。
可谁曾想,刚一垂眸,便见一张薄如蝉翼的面皮,两只窟窿正对着她的双眼,正是眼睛的轮廓。
同时,一股血腥气钻入口鼻,血红的唇似乎还动了一下。
啊——
沈瑶光下意识的惊叫出声,她抬手将面皮打掉,那温热的触感激起她一身的冷汗。
抬头,却对上没了面皮的血肉模糊的一张脸。
“我说,你,想知道的,我全都说。”女子哀求着,她声音嘶哑如破锣,没了皮的血肉一动一动的,随着动作鲜血直流,活像一只厉鬼。
“本世子,不想听。”
“那间屋子里,还有许多刀奴的杰作。”顾渊压低声音,微微探头,在沈瑶光的耳边说道:“沈姑娘可要一观?不过,我瞧着,都不如沈姑娘的这张皮相好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