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分就分!谁要是不分家,谁就是孙子!”
霍坤从震惊中回过神,他冲到床边,指着霍建军冷哼道:“等分了家,那我就不把你当大哥看了,你只能死在这屋里发臭生蛆!反正我是绝对不会管你的后事!”
“我这辈子没想过能靠得上你。”霍建军垂眸,脸上浓浓的失望。
“你废了,我就是霍家唯一的男人!你不靠我,难道想靠野种?还是靠这个丑女……”
“你走不走?”
许姣推开霍坤,双手活动筋骨,皮笑肉不笑道:“正好我手痒,你要是不走,就留下陪我活动活动筋骨。”
想到母老虎的力气,霍坤浑身一颤,丢下一句“我看你下场会有多惨!”,便逃也似的往外跑。
熬了一天一夜,许姣也累了,她系上门栓,转身走到床边,朝男人努了努嘴,“给我腾点地方。”
霍建军强装镇定抿抿唇,艰难的往里挪窝。
许姣上床,职业环境使然,只要有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,她都能迅速进入睡眠。
一会儿,她便沉沉睡去。
沉睡的她无意识转身,唇便碰到男人脸颊。
霍建军呼吸一窒,一颗心就像是漫天冰雪中被泼过来的一瓢滚水,愉悦而又惶恐。
他浑身僵住不敢乱动。
‘咕咕呦’——公鸡叫,天破晓。
许姣睁开眼,才发现自己半边身子都压在了男人身上。
而男人绷着唇角,似乎在隐忍什么,乌黑的瞳仁紧盯着她,竟让她有种看见狼眼的错觉!
想到对方下肢狰狞的伤口,她杏眼生出两分愧疚,连忙撤回手脚,“对不住,我睡觉有点不老实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
霍建军嗓音沙哑,想到自己昨晚的梦,他羞愧的挪开视线,“小成在外边等你,他带你去霍家,霍家人……难缠,能成最好,要是不能就算了,别为难自己。”
“没事,你在家等着,我一会儿就回来。”
许姣轻笑一声,她打算做的事,就没有做不成的!
洗漱好,她跟着庾成前往霍家。
霍家坐落于鸡窝村中心位置,前是村子待客的大堂,后就是老年活动中心。
霍家大门开着,许姣带着孩子径直走了进去,一进门,她愣了。
霍父霍母、小儿子霍坤以及小闺女霍巧都搬了个凳子坐在院子中心,四人面前都有一个黑色的塑料盆。
“要进我霍家门,就要守我霍家的规矩。”
霍母老神在在靠在藤椅上,瞟了眼小儿子,语气威严,“把霍家的规矩告诉她!”
“一共有三十三条规矩,只有严格遵守半年以上,才有资格当我的大嫂。”
霍坤不明白老娘为啥不愿意分家,可眼下能磋磨丑女,他还是高兴的,“新人进门要跪着给霍家老少洗一个月脚,要洗衣做饭,吃饭要等到最后一个,还不能上桌子……”
“你这是欺负人!”
庾成小脸涨得通红,想到干净的家,想到大白兔奶糖的甜,他纵然害怕,也攥着小拳头想要理论,“我在村里两年了,村里从没有这样的规矩!你这个坏蛋……”
“小野种!你好歹吃了两年霍家饭,不感恩就算了,还敢忤逆我?信不信我一巴掌把你扇到墙上扣都扣不下来!”霍坤怒目圆瞪,撸起袖子就想动手。
“别怕,我在这,谁都动不了你。”
许姣安抚性的拍拍庾成肩膀,随后朝霍坤道:“规矩太多了,我记性不好,能用纸写下来吗?”
霍坤悻悻放下袖子,心里闪过鄙夷,丑女真是贱皮子,上赶着被磋磨!
他看一眼小妹。
霍巧便仰着下巴,傲气的递出一张纸,“不会读的字就问,别不懂装懂。”
她有傲气的资本,放眼全村,和她一样识文断字的姑娘也没几个!
许姣大体扫了一眼,竟是被气笑了,纸上规定了她要几点睡,几点醒,还得半夜起来三次,要给霍家四个人都送一杯温水,不能吃好的,活儿得全干,最重要的是规定她手上不能留钱,就连嫁妆都得交给霍母保管!
这是要培养她的奴性,打压她,让她不敢闹分家啊!
“没有父母许可,也没有说媒人,你自己就跑来找建军,是有点不像样子,但我们当父母的,还是愿意给你一次机会的,你就好好照着纸上的做,能完成吗?”霍母三角眼泛着精光。
“我保证超额完成!”许姣笑眯眯道。
庾成小肩膀抖了下,看看大坏蛋那双黢黑的、苍蝇环绕的臭脚,他犹豫片刻,还是握住许姣的手,“姨,太脏了,我帮你洗。”
好不容易霍叔叔有媳妇了,他得帮着霍叔叔对许姨好。
“这是新媳妇干的,你又不是新媳妇,乖,去旁边吃糖。”许姣心里暖烘烘的,她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塞进庾成手里,转身便进了灶房。
一门之隔,霍坤和霍巧猖狂的声音传到她耳朵里。
“她力气大又咋样?现在还不是得跪下来洗我的臭脚!她还得给我褪泥呢!”
“她长的那么丑,说不定都嫁不出去,现在有机会能嫁给大哥,当然要巴结我们了。她最好能听妈的话,否则我可不认她做大嫂,让别人看见她脸上的黑斑,还不连累我也被笑话!”
许姣一边往灶膛里递柴火,一边冷笑,行,就看看霍家人受不受得住她的伺候!
十分钟后,她把快烧开的水舀到铁桶里,随后提桶出灶房,看了霍家人一眼,最后把铁桶拎到最壮实的霍坤面前。
“水还冒热气,再去兑点凉的……哎呦!”
霍坤一个不察,竟被许姣连脚带鞋子都摁进了盆里,一时间,巨大的痛楚竟是从双脚蔓延到全身,他颤抖了下,‘砰’——一声,他从草墩子上摔下来,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把双脚解救出来,可压在他膝盖上的那双手,却像是有千斤重,他根本就挪不开!
“你干啥?放开我!否则……”
霍坤看见许姣杏眼里的寒光,莫名颤抖了下,他不敢骂人,只能转头向老娘求助,“妈!快救我!这水烫的能杀鸡!我快要被烫死了!”
霍母脸色一黑,重重拍了下大腿,“建军媳妇!你这是胡闹!”
“先胡闹的不是你们吗?别急!霍坤洗完了,就到霍巧,接着是你们两老,你们给我的所有规矩,我都照做,只看你们能不能受得住!”
许姣一脚踹翻铁桶,语气冰冷道:“今天要么我走完你们的规矩,要么你们听我的分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