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不是应该在车里等着路过的人帮忙吗?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,你要去哪里啊?”
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公路,白悠然一步都不想动。
蓝凌羲难得的笑了,“你命值多少钱?”
什么意思?
她警惕地看向背后,难道那些人还会追杀过来?
“不走,就等着抛尸荒野。”
说完,蓝凌羲先迈开长腿往前走,那句抛尸荒野把白悠然吓个不轻,连忙跟上去,“你等等我。”
车已经抛锚,彻底发动不起来,两人沿破旧的乡间小路慢慢地走。路上到处是碎石,路面满是轮胎压过的痕迹,凹凸不平,硌的脚底痛。
白悠然走的越来越慢,一慢下来,就见蓝凌羲皱眉,“你严重缺乏锻炼。”
“一周去两次健身房,我比A国80%的人都热爱锻炼。”
“健身房?”他低嗤一声,继续往前走。
半小时后,白悠然蹲在地上,她彻底不行了。
脚每走一下,钻心的疼,仿佛不是踩在路面,而是把尖利的刀上。
“快点。”蓝凌羲在三米开外催促,以往这点距离,他只要三分之一的时间就能完成,现在拖了三倍时间不止。
白悠然直接席地而坐,“不行了,继续走也是死,留下也是死,我宁可赌一个运气,我会遇到好心人捎我一程,你走吧!”
蓝凌羲脸色不快的来到她面前,眉头微蹙,“一点毅力都没有!”
“是,我没有毅力,我不是您,有军人风骨。”白悠然撇撇嘴,“要走你走吧,反正他们要杀的不是我,被抓到也不会怎样。”
“被强.女干也不怕?”
白悠然心微微一颤,脚底的疼代替恐惧,重复道:“我脚很痛,你换哪个女生走四五个小时试试看。”
天边的太阳都已落山,他们从外婆的别墅出门时,还是正午。
“把鞋脱了让我看看你的脚。”蓝凌羲蹲下身体,让白悠然坐到路旁的石头上,亲手脱下她的鞋子,检查她的脚。
“轻点…嘶…疼啊……”白悠然惨叫连连。
蓝凌羲看见穿在她脚上的袜子都已渗出血,不用再脱掉看了,他向白悠然伸手,“把钱包给我。”
白悠然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他,把钱包递过去,蓝凌羲打开钱包,从里面抽出一张副卡,“密码?”
她冷吸一口气,“你可是首富蓝凌羲,你竟然趁火打劫!”
“密码!”
见对方铁了心要抢她的副卡,白悠然狠狠地说了一串数字。
见他把她的卡收起来,她心肝儿都痛。
“那都是我的血汗钱,你还没把白家给我讨回来呢,省着点花!”
“那是另一回事,我现在背你,这些钱作为报酬。”
不等她反驳, 蓝凌羲突然抓过她的手腕,身体蹲下,手一用力,她就到了他背上。
宽厚伟岸的背,带着运动后的热度,竟有种莫名的安全感。
蓝凌羲背着她,继续顺着小路往前走。
她见过很多富二代男孩,各种发型都有,可唯独没见过一头板寸的富二代。
身上没有香水,也没有多余的装饰品,他一点都不像寻常的富商。
不知道怎么地,心头突然有一股冲动。
“你以前背过女孩子吗?”
“我在部队经受过负重训练。”蓝凌羲低沉的嗓音和天边的夕阳让人沉醉,“只不过沙袋没你重。”
心头浮起的莫名情愫,一瞬间被击得粉碎,渣都不剩!
“我体重很标准!”
走了大半个小时,一个岔路口,远处有休息站得字标,两人都松了一口气。
一辆房从后面开来,白悠然急忙伸手拦住。
房车停下,里面走出来三个浓妆女人,衣着也很疯狂,车里音响声音大得他们都能听清。
“嗨,你们怎么了?”一个浓妆走过来笑着打招呼。
蓝凌羲后退了一步,白悠然疑惑地看向他,怎么了?
“没事。”
他淡淡地婉拒陌生人的好意,背着白悠然继续往前走。
她趴在他背上,疑惑地问:“为什么不让他们捎我们一程?”
“那女人穿的是国外的军靴。”
白悠然心头一紧,下意识回头,就见车子跟了过来,她拉了拉蓝凌羲的衣服,“车跟过来了,你放我下来吧。”
“休息站附近,他们不敢做什么。”
说完,继续前行。
房车开到前面,停了下来,几个人下车,挡住了路。
“你女朋友都受伤了,我们可以捎你们一程。”
蓝凌羲冷淡地拒绝。
“不用。”
正要绕过几人,两把枪明晃晃地对着两人,带头的人戴着面具,“如果我们非要送呢?”
蓝凌羲把白悠然从背上放下来,挡在她前面。
“这里距离休息站只有两公里,在这样的郊区,休息站是配有警察和枪械,对国外入境持枪匪徒,他们有权利直接击毙。”
一个胖胖的女人闻言,手里的刀晃了晃,她声音紧绷,“把你们身上值钱的东西留下来,不然你们就别想走了。”
是来抢劫的?
白悠然屏住呼吸。
蓝凌羲举起双手,示意他们来搜。
其中一个人走过来,刚伸出手,就被蓝凌羲一个反手钳住,用对方的衣服把人制服。
“你敢刷花样?!”拿枪的人愤怒地吼道。
他一个箭步上前,抓住拿枪人的手腕,一用力,枪掉在了地上。
“把他们绑起来。”
蓝凌羲说了一句,就开始动手,白悠然站在原地早就吓住了。
这么凌厉的动作,毫不拖泥带水,电影里拍的也不过如此。
“发什么呆,过来。”
“啊,来了。”
她忍着脚痛朝蓝凌羲走去,余光瞥到驾驶座伸出一把枪,正对着蓝凌羲。
“小心,还有人!”
她着急冲过去,却不料脚下一痛,身体直接倾过去,撞开了蓝凌羲。
砰!
子弹直接射进白悠然胳膊。
蓝凌羲一把抱住她,眼里蹦出杀意,口袋里的水瓶狠狠砸过去,正中偷袭者额头。
低头检查了一下她胳膊的伤。
“疼,疼死我了。”
“为什么救我?”
脸色煞白的白悠然茫然抬头,啥?
蓝凌羲捏住他她的下巴,目光复杂,“为什么拿命救我?”
白悠然痛得说不出话,只能愤愤地瞪他,她只是不小心摔倒了,鬼才想救他呢!